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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中村出租屋的枯井，夜半传来淘米声，房东说那井早干了二十年。

修电梯十年的阿昌，被一栋老商住楼半夜叫去——电梯总在六楼卡住，可六楼那户，从不上行。

小林在医院做夜班护工。住院部走廊尽头的病房里，总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，夜里替陌生的重病人掖被角、喂水。护士说，那间病房早腾空了，没有这么个人。

老韩跑夜班货运，翻一座老山。每回到那道盘山急弯，总有个穿雨衣的老头举着盏红灯,慢慢地晃——晃过的那几秒，弯后不是塌方就是抛锚的车。他后来才知，那弯上死过一个养路工。

守闸十年的人，除夕夜听见闸底有人在黑水里喊他的名字。

停暖的冬夜，封好的煤炉边，煤灰上多出一行不该有的小脚印。

落雁坳烧粗陶的老窑匠，专给周边村子烧陪葬小俑，近来每早开窑，昨夜码好的俑总会换个位，窑边还多出一只从没烧过的生坯。

镇上编草鞋的老周只认脚不认脸。秋日河滩漂起三具浮尸，三个"亲戚"来定脚尾鞋，报的尺寸分毫不差，可那尺寸，竟和死者——也和他们自己——的脚一模一样。脚不会撒谎，老周却把话咽了回去。